徐仙儿捂着绞痛的肚子,上好的口脂都遮不住嘴唇骤然失去血色的苍白,冷汗一滴一滴的下,裙子被泅出来的血液一点点浸湿,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,更可怕的是她感受到肚子里往下坠的痛感……

    徐仙儿瞳孔紧缩,一手撑着椅子,一边用力拍打慌张上来扶她的王锤,“愣着干什么,去请大夫!”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,这可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哦……”王锤这才如梦初醒,跑出去请大夫,徐仙儿死死咬着下唇,狠狠地盯着桌上那碗药,心里的思绪不住的发散。

    药有问题!是谁!

    徐肇发现了她的事?那个神秘人准备灭口?还是……边家?徐仙儿乱七八糟的想着,竭力猜着每一个可能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,她眼前渐渐发黑,然而平时紧张她紧张得不得了的,她一喊不舒服就恨不能马上请大夫的王锤,这会儿却迟迟回不来。

    没用的男人……徐仙儿头一歪,晕死在地上。

    徐肇翻过墙头,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徐仙儿,心里却生不出一丝不忍,今天徐仙儿痛苦,前几天边语也同样如此。

    徐肇冷漠的掰开躺在地上的人的嘴,往里面塞了一颗保命的药,确保徐仙儿不会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失去性命之后,就回去了,至于其他的后遗症……徐肇敛下眼眸,那与他何干。

    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,早在徐仙儿对他家小姑娘出手的时候,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被报复回来的一天。

    徐肇将周岁安送上来的写有情报的纸条丢尽烧得正旺的灶火里,然后端起药,柔和了眉眼,朝房间内走去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,边老爷也该到了,不枉他给边家的两位掌势人都递了消息。

    至于徐仙儿惦念着的王锤,恐怕对方现在正在为拔出自己头上的青青草原而努力吧。

    房间内,边语半坐再床上,神色有些焉焉的,手上拿着一件小衣服不断摩挲,这是她这几天绣出来的。

    虽然徐肇没有说什么,但小姑娘还是为自己的粗心自责,徐肇没有告诉她,她的流产是有人故意为之的,因此边语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才会让孩子没了。

    “要是那天再小心一些就好了。”小姑娘喃喃自语,手总是不自觉摸上肚子,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对于从小就要小心翼翼,在边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边语来说,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归属,是在正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即使徐肇对她很好,但小姑娘内心深处始终对边姨娘的话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“有了孩子,男人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,否则,对于他们来说不能生孩子的女人,永远都是外人。”

    边语乱七八糟的想着,一边想着徐肇这几天总是板着的脸,一边担忧。

    成亲不过几个月,徐肇几乎是把边语当女儿一样宠的,边语冷了热了,不用小姑娘开口,徐肇自己就察觉到了,自己在外奔波劳累,养家挣钱,却会因为边语给他做了一天的鞋子而心疼。